路遇朝圣者
傍 晚回家等车的时候,远远的走来三个老人,拉着板车,板车上四根竹竿,分别围了皂布,甚至前面也用布围起来,做了个门帘,还有顶,就如一个密封的车厢。当时 心里一惊,以为遇见了出丧队,觉得有些晦气。但接下来的一幕让我觉得自己的浅薄和无知。拉车的人走三步,从顶,面,到胸合掌祈祷,五体投地,磕一个等身长 头。三步一个跪拜,在路边惊诧的眼光里心无旁骛的行进。这时我才清楚看到在门帘上方悬挂着一个小小的佛像,佛像下是点燃的佛香。而车后却捆扎着一些锅盆之 类的生活用品。三位老人脚上缚着绑带,身披棉布衣,脸上布满风霜劳苦,想必经过了很长的跋涉,尽管如此,行进的脚步却未曾稍做停留,一个完全的等身长头也 做的标准完美,神情安详而满足。我赶上前去,拿出20块 钱,递于领先的一个长者,想要略表我的一点心意,别无他意,老者拒绝了,直说:“谢谢,我们不能接受”,这是出我所料也在意料之内的,望着他们远去的身 影,我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来又要到哪儿去,我只能怀着一颗卑微而世俗的心,祝愿他们一路走好,走到他们想去的地方,而他们所有的虔诚愿望都能一一实现。如果 你在路上不小心遇到了他们,也请怀着敬意对他们说一声:走好
在大昭寺前,在转经路上,看到过许许多多的男人,女人,老人,甚至还有小孩,一次 接着一次的跪拜,他们赤裸着双脚,五体投地,有的人俯卧在青石板上喃喃祈祷久久不肯起来,整个身心和寺庙神佛乃至这片千年石板紧紧的融在一起。大昭寺前的 青石板经过千百年信徒身体的摩擦,已经低凹于地面,而且如玻璃般地光滑,你能想象出信念的力量吗?有些磕等身头的人,甚至来自于遥远的数千里之外,他们以 极大的虔诚和毅力,用身体丈量西藏的每一寸土地,一个一个等身磕到大昭寺前。就如今天看到的三位老者。记得我们到达珠峰自然保护区的时候,车子在盘山路上 上下来回折腾,我看着远处的雪山,高远的蓝天,突然问司机扎西,有从这里磕长头到拉萨大昭寺前的吗,扎西说,当然有。问:需要多久?答:二三年?无语,我 是个俗人,抬头是一尺远外的电脑屏幕,出门依附现代工具,不然无法挪动半步。
每个人都逃不过死亡的命运,但在西藏人的心中,并不认为死亡是生命的终 结,而只是六道轮回的一个暂停处或是灵魂转世的一个过程,生生死死,轮回不息。他们的朝佛,他们永不停息的诵经转经,他们神山圣湖的朝拜,都是为了洗尽终 生罪孽,免除地狱之苦,可以成佛升天。我无法理解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信仰在支撑着他们这样如苦行僧般的生活方式。但我渐渐的明白,一个人心里有坚定的东西 存在,无论外在如何,心里必定清明而满足,而我们却越来越迷失自己,看的到,做不了。
今天是崔健“阳光下的梦”北京演唱会,透过蚂蚁的手机,感受了一把现场,听了《假行僧》,《红旗下的蛋》,《一无所有》,《不是我不明白》,问结束后的感受,一个字“疼”,赤裸裸的,是久违的激情在这个夜里毫无遮拦的喷发,久违的。诶
套用一句广告语:生命的初始本不复杂,为什么我们改变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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